吧否则要犯夜了”,不肯再重新通传。
看这模样,他也是奉了太子的死令,要轰走李元轨绝不给通融。
又焦燥又失望,李元轨习惯地伸手到腰边去摸刀,却摸了个空,才想起他进宫前已解刀交给杨信之了——方才在重明门验籍时,杨信之又将二人的随身横刀都交给了宫门卫。
这规矩,就是为了防止冲动少年热血上脑拔刀闯宫而制定的吧……
杨信之在看着他,一脸无奈苦笑:“十四郎,要不……明日一早再来请见?”
李元轨摇摇头。他明知那没用,杨信之也知道,甚至这中使宦官脸上都透出了点怜悯。今天他们至少还能进了重明门,明天,没准儿东宫大门都会对他封上了。
“寡人就在这里等,等到太子殿下身体康复、能见我的时候。”李元轨咬着牙说,一转身走到廊下大朝会时左右卫骁骑正坐处,屈腿坐地,扬脸向那中使道:“你进去复令吧!”
“这——吴王请三思,这可不太象话……”
“叔父想求见侄儿,侄儿这点面子都不给,就象话了?”杨信之接过话头,“君臣之分最重,吴王不敢造次违太子令,在门禁处恭候默等,这总不犯朝纲吧?”
他说着走到李元轨身边,也依样趺坐下来陪等。那中使又劝说几句,看着两个少年都决心不屈,只好叹一口气,躬身回入东宫。
这时暮鼓已挝三千响,昏色四合,大内各宫下钥夜禁。就算李元轨现在反悔,想出门去回大安宫,也基本做不到了。他也不会反悔——如果李承乾真是铁了心不见,他就真在这重明门廊下坐一夜,冻死冻伤,把事闹大,看谁吃亏。
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,也不怕会失去更多,因为他再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……
冬末春初的夜晚,冷得极快。太阳隐没后,寒风一阵比一阵尖利。李元轨身上穿了件夹袍,正午在日头底下跑马热得出汗,此刻却觉得轻薄如无物,夜风直刺肌肤。
还好杨信之热烘烘的魁伟身子离他很近……李元轨转头看了伴当一眼,留意到他特意坐在了自己西北角上风口,肉屏一样替自己挡着朔风。
两人没多少话可说,坐在夜色中默默等了不知多久,身心都落进冰洞一样寒冷彻骨,显德殿方向才有一点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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