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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两个,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有心思说笑这些!”
“不说笑也行,你倒是拿出个妥当办法来啊,又没有。”女道士摇摇头起身,“我得去前院了,十四舅你们……”
一语未了,房门外突然传来奴婢唤主声,然后是柴绍的重浊咳嗽。柴璎珞一惊,先迅速扭头向李元轨二人吩咐“别说我也要去和亲的事”,出门迎接父亲。
李元轨和杨信之也跟着她出去,见府主三驸马柴绍披着裘袍被下人扶着过来。柴璎珞接住父亲,好一顿埋怨。却是柴绍听人禀报吴王元轨到府,关心昨晚议论的“和亲人选”话题,亲自来问李元轨与太子谈得怎么样。
柴璎珞扶着父亲,拼命向十四小舅使眼色。李元轨明白她的意思,是不愿意给病中的父亲再增烦忧,当下也不提东宫那个三女和亲计划,只含糊其辞地说“太子昨晚喝多了,没接见我”。
几人分宾主坐定,还没说几句话,下人又来传报:布政坊祆祠萨保康苏密家来人求见。
“啊,这是来见我的。”柴璎珞起身,“昨晚夜入我家的是个蕃胡,又很象与康萨保送十四舅的姬人有关系,一早我就派人去康宅问了声,这是那边来回话了。十四舅和杨大你们陪家父坐一坐,我去看看……”
“康苏密家的人啊?”柴绍问传报奴,“不是康老胡本人么?来的是谁?”
“不是萨保,是他家安管事,”传报奴回话,“也时常来走动的那位,三十来岁,秃头大胡子……”
一说“秃头”,柴家父女都笑了。柴绍笑道:“安三秃子嘛,也是熟人,不用拘礼,直接把他请这屋里来坐地吧——璎娘你别跟耶耶吹胡子瞪眼,我刚睡一大觉发了一身汗,心里憋烦着,跟人说说话,只当消遣破闷了。”
被下人引进厅堂来的商胡,比康苏密年轻很多,也是高鼻深目满脸浓髯,穿翻领胡袍戴浑脱帽,乍一看与寻常胡人无异。但当他摘下头上那顶卷绒翻边的浑脱帽捧在胸前,躬身向柴绍等人行礼,一个精光锃明的脑壳突兀出现,似乎把厅堂都映亮了些。
李元轨拼尽全力才忍住笑,他身后的杨信之则将几声吭吭掩饰成了咳嗽。这姓安的胡人倒若无其事,见过柴绍父女,又转向李元轨,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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