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娘是为什么死的么……”
当时事态紧急,此后逃亡寻妹,他都没怎么细想。到了裴家庄园以后,他大部分时间在等消息,静默独处的时候多,这些话就不时翻搅上来,在他鼎沸的心房中呼号尖啸。
“我……连自己究竟是谁……都……”
这些话,他连杨信之都没告诉过,这时却断断续续原原本本地讲给了魏叔玢听。他母亲从来没跟他说过自己在尹德妃房中做宫婢时的事,他只知道那段日子约一年有余,其间母亲怀上了他,落草验男身后赐封,此后母子搬到独立宫院里居住。
武德三年,大唐尚在草创期。天子以武德殿为寝宫,武德殿后院就住着齐王元吉,太子建成在东宫,秦王一家住承乾殿,这几个宫院之间日夜连通,三位年长皇子要去后宫嫔妃居所也……不很困难。
那两年太子秦王还算和睦,也没传出过什么张婕妤尹德妃通奸的秘闻,但……谁知道呢。武德三年,三兄弟都有在京和出京的时候,算算月份,竟然谁都有可能……
“十四郎,”盘膝坐在炕上的少女身子前倾,一手支住席面,离他近些,声音柔软,“依我看,你没必要为这些事心烦。是与不是,是谁非谁,有什么区别?宗室籍册上记得明白,你就是太上皇第十四男,当今天子幼弟,陇西成纪李氏之苗裔,谁敢置疑?”
李元轨抬眼望着模糊晃动的少女脸庞,听她继续往下说,语音微细而坚定:
“尹德……尹氏自己的说法,都有前后矛盾不可索解之处。她又说什么暴虐反骨,什么你跟一娘有骨肉义气,这两者怎么想,也不能合到一处去嘛……要我说,她就是当时气得发疯,口不择言,什么话能伤你最疼,她就随口乱说什么。你何必把一个疯婆子的话当真呢?”
如果只有尹德妃的狂狺,确实不算什么。可是……在那之前,多年以前,他就隐约听母亲身边的老宫人说过类似的话:
“……早点离开德妃那院子多好,那地界脏死了……四郎扯着大郎去吃酒,喝醉了就胡乱折腾见谁是谁,哪里还管什么上下尊卑,简直没眼看……可怜十四郎……”
“别想了!”
脆生生一句娇叱,隐然有平阳公主母女指挥若定的大将风范。在紫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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