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心护妹,这没差错,可你为什么不去立政殿找皇后或朕?你当我夫妇是那等一昧偏袒儿子、不明是非的昏君愚后?”
这话怎么答呢?其实“疏不间亲”四个字就能说明白。更何况李承乾还是奉父命去管理禁苑事务的,李元轨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亲王,等闲能起意越过储君、向他父母告御状?
而且眼前这位天子阿兄,在对待兄弟手足上,也是“美名远扬”啊……
“救妹也罢了,你还勾结吐谷浑刺客,不知道这什么时候吗?”皇帝越说越长气,“两国交战呢!你就敢把敌国死士带进大唐禁宫腹心!危社稷曰‘谋反’,毁宗庙、山陵及宫阙曰‘谋大逆’,背国从伪曰‘谋叛’!殴及谋杀父母曰‘恶逆’,盗及伪造御宝、无人臣之礼曰‘大不敬’,告言诅詈诈称父母死曰‘不孝’!十恶大罪常赦不原,你至少占了六七恶,有本事啊,十四郎!”
其实那一夜大安殿恶战过后,什么时候回想起来,李元轨都有隐隐的后悔及后怕。他还是太冲动也太自信盲目,总觉得以自己的本事,能掌控住局面,能让事态按他的预想进行……等真的把乱子挑起来,他身处其中,被烈火、鲜血、刀箭、呐喊、没头冲撞的人群包围,才明了其中的混乱疯狂危险和自己的孱弱无力。
如果给他机会重新选择,他一定有别的打算……但肯定还是不会如天子期望的那样,跑去立政殿告御状。
眼前历数他大恶罪状的人,如果换成大理寺卿孙伏伽,或侍中魏征,甚至国舅长孙无忌,他想自己都心服口服无言可对。可偏偏是二哥……九年前,带了死士从这里入宫杀兄囚父的二哥。
李元轨的目光不自觉投向南窗,窗外就是玄武门内的广场。越过对面重玄门,大哥前太子建成和四哥元吉的鲜血,至今还深浸在土壤中吧?
皇帝顺着他的眼神也往南窗外瞧过去,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”做兄长的咬牙一字字吐息,“你觉得自己是在学我的样,是吗?李元轨,你——有资格学我么?”
身影一晃,他离开坐榻,竟屈一膝抵在李元轨面前,伸手捏起庶弟下颔,逼得李元轨不得不直视那双黑亮如星的眼眸:
“朕年十八,就在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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