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。
魏叔玢便移坐到廊下茵褥上,鼓起勇气,先说几句惶恐谢罪的话。魏宰相不动声色听完,催问:“然后?”
“太上皇第十四子吴王,于女儿有数次救命大恩……”魏叔玢又将大安宫夜乱前后的事,拣着能说出口的,向父亲一一叙述,自然免不了添油加醋,拼命强调李元轨的“无辜”“无奈”“责任”“侠义”,以及他“身世不幸本质纯良”等等。
这一席话颇长,父女俩直说到廊下日影偏移,魏叔玢才总结陈词,伏地哀恳:
“前般诸事,全怨女儿年幼任性不知好歹,辜负爷娘养育之恩,女儿如今已真心悔过。等嫁入程门,女儿一定洗心革面,三从四德,专心侍奉夫主,揄扬我魏氏家风,弥补前阵子过失……只求阿耶看在救女份上,劝谏主上从轻发落吴王,以敦睦天子亲亲之义……”
说着,她连连以额头触地,动作幅度之大,如果还戴着方才的高鬟盛簪,那头上钗梳一定会唏里哗啦掉满地了。女子行如此大礼本也罕见,她实在不知道除此之外,她还能再做些什么来打动父亲。
坐在对面的魏宰相长长叹一口气,没阻止她叩首,也没应允她所求,缓声开言,说的却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事:
“前几日主上将房玄龄、杨师道和我等政事堂宰相,召入便殿,无缘无故大发雷霆,却是嫌我等轻贱越王等皇子,上朝路遇,不肯下马让道。这自然是有小人在御前进谗言,利用至尊爱子之心,挑拨天子不行正道,一意偏私。天子对越王、晋王等皇后亲生儿女,本已溺爱逾制,越王如今以编修地理类书为名,公然开文学馆,招揽天下名士,内库出物料供给,将要逾越东宫!便蜀王、鲁王、荆王等庶子孽弟,前些年出阁之官,也都有轻浮劣迹,有诏一概不问。主上本是武夫出身,私爱子弟,纵情任性,行事无定心,饶是我等日日谏诤,亦禁不住种种非礼无法。古语云,王子犯法,与民同罪!贞观律煌煌条令,早已明文颁布,行之天下,百金立木,犹恐不能取信于民。你如今还劝我怂恿天子循情枉法,如此背德昧暗,岂是我魏征养出来的女儿!”
斩钉截铁,一口回绝,听得魏叔玢心底凉透。但她犹不肯就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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