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好些,主动向她说了李元轨舌战群臣、得蒙准去高昌求娶公主的安排,听得魏叔玢心内五味杂陈,又酸又苦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悲泣。静玄也在旁告诉她们一个消息,说是皇后已允准吴王求告,令十七长公主下嫁裴律师,等太上皇七七过后便下定。
各人终身大事都渐次有了着落,好事啊……魏叔玢心内叹息着。一头秀发披散两肩、仰靠在大隐囊上的女道士似是能听到她没说出口的话,虚弱无力地笑笑,伸一根手指抚过魏叔玢咽喉:
“耐心点,等着。人事时刻都在变,别犯蠢。”
魏叔玢用簪头自刺,划破了皮肉,至今肌肤上犹留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不仔细留意不到。听柴璎珞一语道破她干的傻事,她脸上飞红,刚想找理由逃掉,门外恰来报“吴王府杨库真进观来探视上真师”。
见不到李元轨,能见见杨信之也是好的。柴璎珞眼下仍不便会男客,魏叔玢迎了出去,果然在会客堂上看到了杨信之肉塔似的身躯。
二人见礼问好,一番感慨,又叙别来景况。杨信之说雷雨那日李元轨擅自离开太极殿,冲撞屯营等地,又惹得天子和监国的太子李承乾父子俩大不高兴,派人将他找回申斥,又指定人看守他不得再乱跑。所以李元轨虽知柴璎珞身子有恙,也一直想自己来探病,这些天总不能脱身,到今天有机会先命杨信之代自己来问候。
柴璎珞的病,却是不便向男子说明的,魏叔玢只能含糊其辞。好在杨信之一向懂说话,见她不细谈,也就不深问,又转问魏叔玢自己如何,本家和程家有没有太难为她等。
提到这话题,魏叔玢只觉万箭攒心,张嘴几次,都没能说出话来。眼眶在发热,却又无泪,她望着杨信之发呆半日,对方反不好意思了,宽阔脸膛勉强堆出笑纹,安慰魏叔玢:
“魏娘子别太难过。你要真不愿意嫁程大将军,我等一起想想办法,哪怕先找个地方,让你躲一阵子呢……”
“躲得了一时,还躲得了一世么。”魏叔玢对他苦笑,“除非跟你们一起上路,躲到高昌去,天高地远,家父和程大将军恐怕几年内还没能耐追去抓我……否则这长安城内外,京畿中原,哪有他们两位鞭长莫及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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