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立政殿,跟皇后说明这玉韘到底是怎么回事,别让他总背着个乱伦杀人的污名。我答应了,叫他也同意跟我一刀两断,我二人此后只是君臣亲戚,再没别的,他也答应了啊……可话刚出口,他就反悔了……开始是大吵大闹,然后又哭又闹,最后又发了性子怎么也不肯……我也没办法,随便他去吧,听天由命……大不了一死嘛……”
女道士在竹床上屈起双膝,把脸埋进手臂里,筋疲力尽,倦惫不堪。魏叔玢探身搂住她肩头拍抚,也只能陪着她叹息。
夜凉如水,二人谁都没有睡意,只坐在阶下竹床上默默相对。阿豚在主人身上蹭够了,又来蹭着魏叔玢的腿撒娇,喉间咕噜咕噜几声,突然绷直身体扭头望向院门。
魏叔玢也随着豹眼视线望过去,一瞬间,还以为院外飘进来一个幽灵女鬼。
是苏令妤。她仍然穿着冢孙妇为太上皇守丧的素衣,手脸都白得没血色,步子飘飘荡荡地悄声走近,走到竹床前,说话的声音也是没有生人气息的:
“东宫侍人传来的口敕,命上真师明日开宫门后即刻回本家,交其父严加看管,此后非奉敕旨不得再入禁中。”
还好……这只是把柴璎珞“逐回本家”了。二女下床跪奉敕旨,魏叔玢看一眼默然无语的紫虚观主,自己忍不住问:
“只有这番处置?没别的敕旨?”
“这只是主上的口敕。”苏令妤对她惨淡一笑。
“皇后呢?皇后没说什么?”
太子妃摇了摇头,没答她这一问,只挽起柴璎珞道:“上真师着人收拾随身物吧。没别的禁令,想带走什么都行,收拾齐全些。”
这一去,以后再进来找丢落物,可就难了——魏叔玢觉得苏令妤还有这一句话,只是没说出口。她神情语气都平静无波,仿佛处理的人和事都和自己毫无关系。
柴璎珞对她笑了笑,说句“多谢”,又说:“皇后是气血过于虚弱了,禁不起心情激动摧脾伤肝。我出宫后,还望苏娘子小心照料,莫要滥下猛剂,总以温补滋阴为上。”
“上真师放心。”苏令妤点点头,“他们说皇后今日是因为说话时候太长,累着了。之前先跟前隋萧皇后密谈许久,天都黑了,才把太子召进立政殿正寝。没说几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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