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固守坚城,又会令我多少将士平白流血殒命?这不合算哪!”
李元轨无言以对——涉及兵战谋算,当世本来也没几个人能跟李世民陛下争诘辩论。出列接下这一波冲锋并反击回去的,是侍中魏征:
“臣万死直言,陛下为天下主,当以社稷太平、黔首安泰为要。纵兵出战、谋攻退防,乃将帅职事,非人主所虑!兵部若以为应当速战连战,可上奏状,臣等奉敕商议平章,陛下敁敠民力、统筹决断。今主上夺行将帅职事,立场偏颇,恐众心不服,更恐招致民变祸乱!”
你的屁股坐歪了——魏侍中虽辞句文雅守礼,语意却是毫不客气。你是皇帝,不是兵部尚书也不是统军元帅,你应该考虑的不是怎么打仗,而是怎么治国!
只考虑打仗的话,那当然是速战速决效率最高、损耗最小。可要再放宽眼界,看一看大乱之后的废墟焦土,看看立国还不到二十年的李唐王朝,那就是连李元轨都知道的事实:老百姓恐怕连今冬明春都撑不过去了。
吐谷浑之战奏凯,远征军必须班师返朝。兵丁归府、回乡耕种、蓄养民力,要缓上三年五年、十年八年,等各地仓囤里再收积上盈余的粮食,又一批男丁长成愿意去搏杀拼功名,才可以再考虑组织下一次远征外战。
“至于麹文泰羁留的我大唐归民。”李元轨强行收敛着心事献策,“臣至高昌后,当立即着手寻访实情、暗中联络、搜集证据。到时候,是在高昌王庭上向麹氏据理力争、是报回长安由主上遣使训谕索要、还是带领这上万羁人掀翻麹氏统治,臣见机行事。”
他是能做出一番事业的,他想。外有大唐本国撑腰,内有康苏密等商胡出人出钱,他不怕苦也不怕死,在高昌一定能够有所作为,只是……
“看起来,你小子还是挺想去做西域大国驸马的啊?”天子没好气地奚落小弟,“也难怪,那边汉胡杂居,听说女子个个白皙美丽。你倒是艳福不浅。”
然后李元轨就在朝堂上“呜”一声哭了出来。
这么没出息的行止完全出乎他自己的预料之外,所以当那一股百口莫辩委屈酸辣的气息径自冲进鼻腔眼眶,他竟也毫无抑制能力,伏地失声——
无愧天地君亲、社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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