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。如今太子在宫,皇帝又命自己宠爱的另一个儿子开“文学馆”,这是要暗示什么?
大安宫在武德年间是秦王府所在地,那个旧“文学馆”就在如今的十七王院。据李承乾说,不知哪个小叔父想讨好天子与越王,把那块由虞世南题写的“文学馆”旧牌额找了出来,拂拭干净送到了越王府去。李泰奏明主上,还真大喇喇挂出那牌额,俨然以父亲的文治事业承嗣者自居。
李承乾在马上眼望着阙楼飞檐不语。这球场南边,就是紫虚观的后院墙,墙上有门,此刻锁闭着。墙内还有一座阙楼,楼上长窗棂槛间隐隐有人影晃动。李元轨已听魏叔玢说过李承乾与柴璎珞的私情,知道也是由打马球惹出的冤孽。如今太子故地重游,佳人却已被逐,他想必感慨深重、心绪悲凉无奈。
“我听说,十四叔你回绝了与意中人魏家小娘子的成婚机会。”李承乾缓缓问他,“你就那么愿意去做高昌驸马?还是说,男儿功名利禄要紧,一女子何足道哉?”
这一刀戳得真准。
“殿下哪会不知?”李元轨深呼吸几下,反击:“生于帝王家,只要能平安过活,就什么都有了,还求功名利禄何为?”
这话是在嘴边顺势溜出来的,却不通。如果只求平安过活,他干嘛又主动去高昌?李元轨还想努力搪塞,一见李承乾扭脸来看他的眼神,就明白不用费那个劲了。太子殿下根本就没在听他说话。
李承乾在遥望很远很远的地方,目光似乎穿透了紫虚观的高墙阙楼,穿透芳林门与长安城内的大街里坊,一直望到了自己爱慕的女子所在。他乌黑的眸子里雾气迷濛,隐约有个旋转起舞的曼妙人影。年华如春花盛放又如秋叶凋落,逝水东流入海,一去不再回头。
“殿下若执着于此情……何不哀恳主上皇后,成全两心?”李元轨不禁问出来,语话出口就觉得自己唐突了。皇太子竟也没斥责他,怔怔的又出神片刻,才回答:
“没用的……我求了又求,他们谁都不肯应允,谁也不会把我的苦乐生死放在心上。我生下来,就欠他们一个孝子,欠众臣一个完人,欠大唐一个储君。我亏欠所有人,谁都有资格逼我依照他们定下的规矩行事,除此之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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