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不稀罕。”
说完,他看都没再看沈娅一眼,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。
“江少安……”
沈娅下意识地喊了一声,却只看到那个背影在门口顿了顿,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孤寂与决绝。
砰。
房门关上。
沈娅呆呆地站在原地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那种酸涩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,反而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疯狂滋长。
这个浑身是刺的男人,究竟在那层坚硬的铠甲下,藏着一颗怎样千疮百孔的心?
……
夜色如墨,霓虹灯将江城的街道染得光怪陆离。
江少安双手插兜,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。
他不需要怜悯。
怜悯会让人软弱,会钝化复仇的刀锋。
唯有仇恨,才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燃料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江少安脚步微顿,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姜卫东发来的一条简讯。
【老大,找到了。】
江少安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发过来。”
片刻后,一份详细的资料传输过来。
江少安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,眼底的风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【梅常锋,原江城富商。十二年前因非法集资罪名入狱,在狱中被人毒打致双目失明,家产查封。】
【其妻刘芸,同年遭遇意外火灾,面部重度烧伤,毁容。】
【其女梅嫣然,时年五岁,因车祸导致双腿粉碎性骨折,终身残疾,现一家三口居住在城南贫民窟废品站……】
手机屏幕在巨大的握力下寸寸龟裂,如同蛛网般炸开。
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意从江少安身上冲天而起。
八岁那年的风雪夜。
重伤濒死的他倒在梅家门口,血水染红了台阶。
是梅常锋夫妇冒着风险把他抱了进去,请医生、喂汤药,整整治了他一个月。
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总是偷偷把口袋里的奶糖塞进他嘴里,用软糯的声音一遍遍喊着“大哥哥,吃糖就不疼了”。
后来,他发现有人在梅家附近鬼鬼祟祟,为了不连累这善良的一家,他在深夜悄然离去,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。
梅家夫妇那碗热腾腾的姜汤,梅小蛮手心里那颗带着体温的大白兔奶糖,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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