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别人案板上的肉,是随时可以被推出去换钱、换人情、换好处的物件,连自己的身子、自己的去向、自己的日子,都做不了半分主。
活得再光鲜,也是身不由己。
可现在这间小屋,简陋是简陋了些,却完完全全由她说了算。
门窗是她的,炕是她的,一草一木,一粥一饭,都是她靠自己的双手、自己的脑子挣来的。
不用看谁脸色,不用被谁拿捏,不用担惊受怕,不用忍气吞声。
她走到炕边,伸手轻轻摸了摸被褥,然后缓缓躺下,将自己裹进温暖的被窝里。
炕被提前烧过,暖意从身下一点点漫上来,驱散了冬日的寒,也抚平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。
闭上眼,那些惶恐、委屈、挣扎、不甘,一点点沉淀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与踏实。
她现在,是白秋月。
是能为自己做主、能护着身边人、能靠手艺站稳脚跟的白秋月。
不是谁的附属,不是谁的筹码,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被窝很暖,屋子很小,可心却很宽、很亮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火气,耳边是窗外轻轻的风雪声,远处隐约传来村里几声犬吠,安宁得不像话。
从今往后,她的人生,她自己掌舵。
她的日子,她自己说了算。
这一夜,村里家家户户都睡得格外踏实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从明天开始,日子就要真的好起来了。
唯有一家例外——张氏与顾老头,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,躲在屋里骂了大半夜。
这些原本都是属于他们的呀。
天刚蒙蒙亮,村里的鸡鸣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。
白秋月早早起身,简单收拾一番,又仔细查看了顾长风的伤势。
见他气色红润,伤口愈合得极好,仔细叮嘱一番,让他今天好好养伤,别乱跑,见他点头答应之后,这才放心地挎上工具,叫上工人,一同往临时作坊走去。
刚到村口,就看见密密麻麻的村民早已等候在外。
男女老少都有,个个眼神热切,手里攥着盆桶、布袋,安安静静排着队,没有一人喧哗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瞧见白秋月的身影,众人眼睛一亮,纷纷主动让开一条道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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