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感慨道:“草原各族,看似一国,实则血脉不同,境遇不同,甚至不少习俗都有差异,很难做到如南朝那些人一样,习惯了被皇权统治,习惯了令出一门,所以草原这个松散的利益联盟,注定是会失败的。”
正当宇文锐微笑颔首,对儿子的体悟颇为满意之时,他的儿子忽然开口道:“父亲在这个关头与孩儿说这些,是有什么重大的决定,需要孩儿参与吗?”
这一次,宇文锐的眼中,终于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赞赏与欣慰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抬头看着军帐的顶部,目光似乎要穿透而出,看向头顶的朗朗晴天。
他的声音,带着几分沙哑的回忆,缓缓响起,“对一个曾经手握权力的人而言,最痛苦的,便是人还活着却失去了权力。”
“当初兵败,重伤在床,权力被夺,复出无门。那种即将彻底掉出权力核心的恐惧,为父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,不敢有丝毫忘却。”
他看向儿子,神色郑重而决绝,“现在,有一个机会摆在了为父的面前,为父,想赌一把。”
......
汉地十三州最靠北边的定州,定州最北边的驻马城,如今已经被改做了定北关。
名字虽好,但关墙是紧急修筑的,与关城配套的各军寨、烽燧堡垒等完整的防御体系还未形成。
士卒也不过在此演练了两三个月。
但身为整个大梁北境边军主帅的凌岳,却毅然提兵北上,进驻了定北关中。
其实以汉地十三州的地形,应对此番北渊如此凶猛的来犯,边军仿照江南海运总管衙门所建立的参谋团,给凌岳提出的建议是,派出前锋诱敌,以防御力强悍的图南城为布防的真正重点,布下口袋阵,吸引拓跋青龙孤军深入,最后扎紧口袋,试图聚歼。
但这个提议被凌岳直接否掉了。
他让紧急赶来的赖君达坐镇图南城接应,自己则亲自领兵到了最前线。
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向来的傲气,更因为一个更深层的思量。
道理其实和当初他否决聂风寒的提议一样。
汉地十三州既然已经回归,那么每座城池和那儿的百姓都是朝廷的子民。
若今日因为这个事就可以牺牲掉这一两个州的土地和百姓,那明日或许就可以因为别的事情而牺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