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山一边挖,一边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山神爷爷莫怪,不是俺们许家不惜地,是有人非要找死。”
“这地现在归李黑了,冤有头债有主,您老的子民要是饿了,尽管来这儿找食吃。”
约莫半个时辰,原本如同铁桶一般的防御圈,被兄弟俩拆得干干净净。
此时的山风吹过,那股子原本笼罩在田地周围的、让野兽畏惧的肃杀之气,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泥土原本的腥气,在深夜里显得格外诱人。
“哥,这就完了?”许大川擦了擦额头的汗,觉得还不够解气。
许大山直起腰,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密林深处,心中冷笑。
“完?幺弟说了,要做就做绝。”
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油纸包,层层打开。
一股奇异的腥甜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那是发情期母野猪的腺体液,混合了腐肉和蜂蜜熬制的诱饵。
这东西,对于山里的畜生来说,比过年的饺子还香。
“走,往深处走二里地。”
许大山招了招手,两兄弟如同鬼魅般钻进了林子。
他们在几处野兽经常出没的兽道上,每隔百步就滴上一滴诱饵,一路蜿蜒,最终将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了那两亩毫无防备的荒地。
做完这一切,林子深处似乎传来了一阵躁动。
树枝断裂的声音,沉重的喘息声,还有某种野兽喉咙里发出的低吼,顺着风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。
“来了。”
许大山耳朵动了动,脸色一变。
“快撤!是那头独眼野猪王,那畜生脾气暴,撞上了咱们也得脱层皮。”
兄弟俩不敢逗留,顺着山涧洗去了身上的气味,又在草丛里滚了几圈沾上露水,这才赶在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悄无声息地摸回了自家院子。
日上三竿,李家村彻底醒了过来。
正是春耕最忙的时候,家家户户都扛着锄头往地里赶。
咣当!
一阵刺耳的扁担撞击声,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,在许家门口炸响。
李黑挑着两担满满当当的大粪,身后跟着两个儿子,大摇大摆地停在了许家那扇破败的木门前。
他故意把扁担敲得震天响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。
“哎哟,这不是咱们村的大善人许家吗?”
李黑扯着破锣嗓子,朝着院子里喊道。
“多谢你们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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