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一百两啊!
够买多少亩地了?够盖多大的房子了?这败家孩子,怎么就不知道见好就收呢!
许大山和许大川也是一脸的焦急,兄弟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。
他们是粗人,只知道这鹿是拿命换来的,得换点实实在在的好处,万一惹恼了这位大老爷,别说赏钱了,搞不好还得吃板子。
许清流却像是没看见父兄的焦急,也没听出李光宗话里的警告。
他微微一笑,那笑容干净得就像山涧里的清泉,让人生不起半点恶感。
“大人言重了。”
许清流拱了拱手,声音清脆。
“草民虽然年幼,但也读过几本圣贤书,知道‘挟恩图报’乃是小人行径。”
“这鹿既然能救老夫人的命,那是它的造化,也是我们许家的福分,哪里敢跟大人谈什么条件。”
李光宗挑了挑眉,没说话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只是……”
许清流话锋一转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落寞和沉痛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尖上沾染的泥土,轻声说道:“大人您也知道,我们许家是外来户,祖上……祖上做的营生也不怎么光彩,是拿刀砍头的刽子手。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。
许三羞愧地低下了头,许大山兄弟俩也握紧了拳头。
这是许家人的痛脚,是他们在这个村子里抬不起头的根源。
李光宗皱了皱眉,他不明白这孩子突然提这个做什么。
许清流抬起头,眼眶微红,目光却异常坚定地看着李光宗:“因为这个出身,我们在村里受尽了白眼。”
“被人骂是‘贱种’,被人说是‘煞星’,这些我们都认了,谁让我们命不好呢?”
“可是大人,我们也是人啊,也是爹生娘养的,也有血肉亲情,也有列祖列宗!”
许清流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,却又透着一股子倔强:“每逢年节,看着村里人热热闹闹地祭祖,给祖宗烧纸磕头,求祖宗保佑。”
“可我们许家呢?我们连个给祖宗立牌位的地方都没有!”
“我们只能在十字路口偷偷烧点纸,还要被村里的泼皮踢翻火盆,骂我们脏了村里的地界,说我们的祖宗是恶鬼,受不起香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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