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本在这个年代是极其贵重的东西,是被权贵阶层牢牢垄断的资源。
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,一本《论语》随处可见,但在大梁朝,这种书能要了农家子弟的半条命。
而那些大家族之所以能长盛不衰,靠的不仅仅是田产和银子,更是他们对这些经典书籍的独家解释权。
什么样的解释能得考官青睐?什么样的批注能对上朝廷的胃口?
这些东西,书店里买不到,老师不教你,你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。
刘文镜的这些见解,虽然带着他个人的失败和偏激,但对于许清流来说,却是极其新颖且珍贵的东西。
因为这些文字里,藏着大梁朝的社会潜规则。
许清流重新翻开书,一个字一个字地研读着。
他不再是以一个现代学者的身份去审视,而是把自己完全代入到一个大梁朝七岁童生的视角里。
他发现刘文镜在《为政》篇里有一段关于礼的论述,非常精彩。
“礼云礼云,玉帛云乎哉?”
刘文镜注道:“礼者,等阶也,上行下效,各安其位,则天下太平。”
“许家之难,不在于贫,而在于无礼之位。若无位,则礼为枷锁;若有位,则礼为护身之甲。”
许清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这段话。
他想起了自己为了立祠堂而进行的那些算计。
那不就是在争一个礼的位子吗?
刘文镜虽然没能从这些书里找到属于他的官路,但他确实已经把这本书嚼碎了。
他缺的可能不是学问,而是那一点点运气,或者是那种能把学问转化为权谋的狠劲。
而这些,许清流恰恰不缺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
许清流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,眼神越来越亮。
他发现,通过刘文镜的这些解读,他正在一点点剥开大梁朝那层神圣的外衣,看到里面真实的骨架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就像是一个现代的破解高手,拿到了一串古老的代码,正在通过前人的失败记录,寻找通往系统核心的漏洞。
他不再觉得这些批注酸腐。相反,他觉得这些文字充满了生命力,那是刘文镜用一辈子的失败换来的教训。
“先生,您没走通的路,我替您走。”许清流对着空荡荡的屋子,轻声自语。
他知道,这本手抄本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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