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这是敬重他的家学渊源!”
许清流心中微动。
先代大儒的亲传弟子之后。无功名,却有极高的清流声望。连薛家都不放在眼里。
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。在这个被权力与金钱交织的河谷县,这位青衫先生就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,不属于任何阵营。
许清流的目光在青衫先生身上停留了片刻,将其深深印在脑海中。
他隐隐感觉到,这位特立独行的先生,或许会成为他今晚破局的关键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阁楼中央,几名身披轻纱的歌姬退下。丝竹管弦之声渐歇,只余下夜风吹拂纱帐的沙沙声。
气氛,开始变得微妙起来。
寒暄与试探已经结束,接下来,便是真正的肉搏。
地方望族们互相对视了一眼,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。他们知道,刑大人的耐心是有限的。如果今晚不能拿出一个让刑大人无法拒绝的筹码,那么这三年的投资,就将付诸东流。
许清流站在阴影中,双手拢在袖子里,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布料。
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平稳,心跳如古井无波。
他就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,静静地注视着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。他知道,属于他的舞台,即将拉开帷幕。
主桌上,赵家家主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冠,从袖中郑重其事地捧出一个紫檀木匣。
木匣雕工精美,散发着淡淡的幽香。
赵家家主双手捧着木匣,绕过桌案,走到阁楼中央,双膝跪地,满脸堆笑地打破了微妙的平衡:
“刑大人,今日中秋,草民偶得一宝,正应此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