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阮棠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盯着头顶的帷帐,脑中反复回放着白日里柳如眉那个鄙视的眼神。
那眼神明晃晃的在说——不过是本宫无聊逗趣儿的玩意儿,也有胆子上桌?
她在想,距离金大腿入宫上位最早也还有两年时间,这期间后宫始终掌握在柳如眉手中。
今日她虽巧舌如簧暂且化解了危机,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再次爆发。
到那时她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。
“唉——”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眼前弹幕还在飘:
【棠棠看着好让人心疼啊!】
【贵妃那个眼神也太犀利了!】
【这局真的无解啊】
【等等姐妹们,如果当年的事不是太后做的呢?】
【前面的,你打开了新思路!】
阮棠注意到这一条字幕,双眼瞬间冒出精光。
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
她一个咕噜翻身坐起,光脚跑到书桌前,拿起纸笔埋头写着。
小橘听到动静从外间探进脑袋,见自家主子披头散发、两眼放光地趴在桌上奋笔疾书,吓得一个激灵:“美、美人?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!”阮棠头也不回,笔尖在纸上飞快划过,“我在干大事!”
小橘:??
她默默走过去,给蜡烛多添了两根,又默默退出去。
反正自家主子从那次大病后就一直奇奇怪怪的,习惯了。
次日一早,阮棠顶着两个黑眼圈,把一封皱巴巴的信交给秋月:“想办法送到上官府,越快越好。”
秋月接过信,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萎靡的样子,什么都没问,转身就去了。
下午,回信就到了。
上官锦的字迹清秀工整:【后日进宫,届时详谈。】
阮棠捧着那张纸条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好,第一步,迈出去了。
两天后,上官锦如约而至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绣折枝桃花的衣裙,发间簪一支珊瑚珠步摇,整个人看起来比往日明艳了几分。
只是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关切,显然对阮棠信中所言之事十分挂心。
“棠棠。”她一进凝香斋,便握住阮棠的手,仔细打量她的神色,“你怎么看起来瘦了许多?”
阮棠摸了摸自己的脸,干笑两声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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