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州,山东府。
泰山之中,山势巍峨,云雾缭绕间隐现秦封禅台遗迹,青石斑驳之间,刻痕犹存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字。
忽有阴风卷起残雪,拂过石缝中一株未凋的幽冥草。
其叶脉泛着微弱的灰光,竟与地府判官笔尖朱砂同源。
事实上,这是一种先天灵根的枝叶延伸。
嗡!
远处,一道金莲虚影自岱顶缓缓沉降,每瓣莲开,便有一声梵唱震落松针。
而山腹的深处,似有青铜编钟嗡鸣应和,节奏竟与酆都鬼门关的晨钟分毫不差。
幽冥草叶脉骤亮,灰光如丝缠绕石缝,仿佛与地府生死簿上朱砂批注遥相呼应。
金莲虚影沉至半山腰,梵唱忽顿,松针悬停半空。
当!当!当!
与此同时,青铜编钟嗡鸣转急,一声、两声、三声——恰似酆都判官掷笔落案的节奏。
风止雪凝,天地屏息。
唯见封禅台残碑“永昌”二字裂开细纹,一缕黑气自罅隙渗出,蜿蜒如龙,直指岱顶将破未破之天机。
那黑气腾空而起,竟在云层裂隙间凝成一道伟岸无边的侧影,十二金人虚像自山脊次第浮现,甲胄映寒光,手中戈矛齐指岱顶。
昂!
忽闻一声清越龙吟,一道赤色剑光自东方破晓处斩来,剑气所至,黑气如帛撕裂,金人虚像微微震颤。
与此同时,封禅台下三尺黄土悄然翻涌,一卷竹简浮出。
正是秦代《日书》残卷,其上朱砂批注“庚子年三月廿日,泰山气机将变”字迹犹新,墨色未干。
“嗯?”
山顶之上,一道无边魁梧的身影,仿佛擎山巨岳似的,矗立于云海之巅,双目如两轮幽暗日轮,缓缓睁开。
他并未看那侧影,亦不理会十二金人,目光径直落在封禅台残碑裂隙间。
那里,一滴墨色未干的朱砂正顺着“永昌”二字蜿蜒而下,滴落处,黄土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,似有呼吸。
他抬手,掌心向上,一缕混沌气自指尖升腾,竟与地府判官笔尖朱砂同频震颤。
“看来终究还是没有拦住啊……”
泰山大帝叹了口气,他隐隐已经明白了什么。
只是,仍然还有些难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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