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速调整表情,试图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,但眼中的惊疑和审视丝毫未减。
“花……花阴?哦不,花专员?这……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!误会,这一定是天大的误会!小煦那孩子不懂事,他肯定不知道是你,他……”
“陈先生。”
花阴打断了他,目光平静地转向他,“陈煦是否知道我的身份,并不影响他袭击行为的性质认定。当时我身着制服,执行公务,身份明确。他的袭击行为,有超过二十名现场目击者,以及执法记录仪全程记录。”
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法律条文,一字一句,将陈星风试图打亲情牌和稀泥的意图彻底封死。
李秀林的脸色更加苍白,她看着花阴那完全公事公办、甚至比对待陌生人还要疏离的态度,心不断往下沉。
她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“儿子”,早已不是那个她可以随意忽略、甚至带着些许厌烦提及的“拖油瓶”了。
他是特管局的专员。
是抓了她宝贝儿子的人。
而她,甚至不知道他何时拥有了这样的身份,经历了怎样的变化。
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迟来的、尖锐的恐慌,攥紧了她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