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阴’字牢笼里,滚出来!”
“把你父亲给你的‘羲’字,捡起来!那不是负担,是他的祝福和期待!”
“带着这份期待,去战斗,去变强,去活得比他希望的还要精彩!那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!而不是像个缩头乌龟一样,改个名字,就觉得还清了!”
说完,白夜不再看他,转身朝巷子外走去,背对着他挥了挥手:
“行了,废话说完。回去休息,明天训练照旧。再让我看到你这副死气沉沉、自怨自艾的德行,你就滚蛋。”
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花阴独自站在原地,耳边仿佛还回响着白夜那些毫不留情、却又字字诛心的话语。
夜风吹过,冰冷刺骨。
他缓缓抬起手,看着自己掌心。
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白天训练时,被短棍抽打的红肿,也仿佛能看到父亲那双粗糙、温暖、最后渐渐冰冷的手。
羲……
阴……
两个名字,如同光明与阴影,在他心中激烈碰撞。
长久以来,他以为将自己放逐到阴影中,是对过去的忏悔。
可现在,有人告诉他,那是懦弱,是逃避,是对父亲心意最大的辜负。
白夜的话像一把粗暴的锤子,砸碎了他用来自我禁锢的冰壳,露出下面鲜血淋漓、却或许……仍有微弱火苗的真心。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今晚,他不需要再去面对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了。
有些结,或许需要时间去解。
有些路,需要他自己想清楚,再决定怎么走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旧楼的方向,然后转身,步伐比来时略显沉重,却似乎也少了些许一直萦绕不去的阴郁。
夜色更深了。
而少年心底那潭冰封的死水,似乎被投下了一块巨石,激荡起前所未有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