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怕你。”
“不是怕现在的你。是怕你体内的——”
他指了指花阴的胸口。
“那个东西。”
花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孙伯龄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——
花阴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。
“最锋利的刀……”
他抬起眼,看着孙伯龄。
那双眸子里,没有狂热,没有兴奋,只有一种……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然后呢?”
孙伯龄微微一怔。
花阴看着他。
“成为刀之后呢?”
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,让孙伯龄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,忽然意识到——
自己好像……低估了这孩子。
花阴没有再问。
他只是转过身,重新看向窗内的囚笼。
那些妖兽和异族,依旧在不安地盯着他。
“我会吃的。”
他说。
声音依旧很轻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等我饿了再说。”
孙伯龄愣了愣。
然后——
“哈哈哈——!”
他忽然仰头大笑,笑声震得走廊都在回响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看向花阴的目光里,满是欣赏。
“不贪,不急,有自己的主意——是个成大事的料!”
他拍了拍花阴的肩,这次力道轻了很多。
“行,那就等你饿了再说。这些东西,我给你留着,一只都跑不了。”
他转身朝电梯走去,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对了,那个老赵头说的话,你别全信。他那个人,看着稳重,其实一肚子坏水。想清楚了,随时来找我。”
“走了。”
他大步离去,背影依旧虎虎生风。
花阴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窗内那些依旧不安的妖兽和异族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走廊尽头,电梯门打开,又合上。
囚笼里,幽冥虎终于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。
像是在庆幸。
又像是在……
畏惧下一次恐惧的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