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——那个花阴,闭着眼站在那里,本体和对岸的分身,同时存在的画面。
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一个让她后背微微发凉的问题。
如果……如果花阴想用这个分身做点什么……
如果他想摆脱她这个监察员……
如果他在她面前的是分身,而本体早已离开……
她,能分得清吗?
她看着前面那道清瘦的背影。
那个少年走得很稳,步伐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沈轻舟忽然觉得,她根本不认识他。
她只知道他的代号,他的异能,他的战绩。
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是真,什么时候是假。
不知道——自己这个监察员,到底还有没有意义。
她低下头,看着脚下的雪。
脚印很深,一个接一个。
她的脚印,和其他人的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她忽然有些茫然。
不是害怕。
是怀疑。
怀疑自己的能力。
怀疑自己的职责。
怀疑自己——到底能不能做好这份工作。
风还在刮。
雪还在下。
沈轻舟抬起头。
前面的花阴,依旧没有回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跟上去。
不管怎样——
她得走完这条路。
走完,才有机会私下询问,才能知道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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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号哨所的方向,还有二十公里。
风雪,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