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红的眼睛里，此刻闪过一丝复杂。
原来——
她也一直在藏。
原来——
他们每一个人，都有自己的底牌。
---
战斗，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当那七道光带终于消散的时候，黄绾绾的身体晃了晃，一头栽倒。
沐清风眼疾手快，一把接住她。
“绾绾！绾绾！”
黄绾绾睁开眼睛，虚弱地笑了笑。
“我……没事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就是……没力气了……”
沐清风把她抱到安全的地方，交给医疗兵。
然后他站起身。
握紧手中的长枪。
继续杀。
宋禾浑身是血，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妖兽的。但他的双锏，还在挥舞。
张狂的那一柄符剑，终于碎了。但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普通的长刀，继续砍。
花阴的迷蝶，已经覆盖了他所在的这段城墙。那些妖兽，终于开始退了。
不是它们想退。
是再不退，损失就承受不住了。
---
当最后一批妖兽逃下城墙的时候，已经是夕阳西下。
长城上，尸横遍野。
有人类的，有妖兽的。
活着的人，倒在血泊里，大口喘着气。
没有人欢呼。
因为太累了。
花阴站在城墙边，看着那些逃窜的妖兽。
他的迷蝶还在追，还在杀，还在吞噬。
直到最后一只妖兽消失在视野里。
他才收回那些迷蝶。
然后——
他转过身，走到黄绾绾身边。
那个小姑娘，此刻正躺在担架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但她的眼睛，是睁着的。
她看着花阴。
“白蝶……我……厉害吧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花阴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厉害。”
黄绾绾笑了。
那笑容很灿烂。
然后她闭上眼睛，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