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应不到了。
那道联系,被硬生生斩断了。
花阴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不是因为痛。
是因为——
他意识到了什么。
那具分身,在失去他意识控制的瞬间——
活了。
不是消散。
不是崩溃。
是活了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那一刻,占据了那具空壳。
花阴的脑海里,浮现出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念头:
他的分身,有了自我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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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场上,那具分身站在原地。
花阴的意识已经消失了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没有消散。
没有化为虚无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低着头。
一动不动。
周围的觉醒者正在撤退。魏铁山的怒吼声在远处响起。那些幸存的地龙,在疯狂逃窜。
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。
几秒后。
他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——
是血红色的。
和花阴苍白色的瞳孔,不一样。
花阴的眼睛里,总有那种淡漠的、疏离的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。
而这双眼睛里——什么都有。
混乱,迷茫,恐惧,贪婪,好奇,兴奋——
像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婴儿。
像是一个刚刚睁眼的怪物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看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原。
看着身边那些正在撤退的人类。
然后——
他笑了。
那笑容,和花阴的笑一模一样。
却又完全不一样。
“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很涩。
“我是……谁?”
夜袭队开始撤离。
而他——
那个由蝴蝶凝聚而成的分身——
独自站在尸山血海之中。
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。
像一个刚刚醒来的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