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活了……他活了……他活了……”
窗外,隐约传来几声鸟叫。
那是南方才有的鸟。
他已经远离了那片冰天雪地的战场。
远离了那些厮杀和惨叫。
远离了宋禾,沐清风,张狂,黄绾绾。
远离了老魏,卫帛,那些并肩作战的陌生人。
他一个人,躺在这里。
像一具空壳。
像一台坏掉的机器。
像——一个被遗弃在精神病院里的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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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,两个护士低声交谈。
“这个就是那个白蝶?”
“对,就是那个。”
“听说他在北境杀了好几千妖兽?”
“嗯。还一个人杀穿了交趾国。”
“那怎么……”
“精神受创。听说被什么攻击了。”
两人沉默了几秒。
其中一个叹了口气。
“造孽啊……”
另一个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透过门上的小窗,看了一眼里面那个躺在床上的少年。
那双眼睛,依旧睁着。
那张嘴,依旧在动。
那句不断重复的话——
“他活了……”
她摇了摇头。
转身离开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病房里,只剩下花阴一个人。
和那句不断重复的呢喃。
窗外,天渐渐亮了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但对他来说——
时间,已经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