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尔推着手推车经过,按了一下喇叭。
艾哈迈德蹲在地上铲口香糖,头也不抬地说:“那边还有一块,别漏了。”
花阴扫过去,把那块口香糖扫进簸箕里。
阳光从穹顶洒下来,照在灰色的泥土上,照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上。灰尘在光线里飞舞,像无数细小的星星。
花阴扫着地,忽然想起了一句话。
那是李老很久以前对他说的。
“谨守本心。”
他以为“本心”是仇恨,是力量,是杀死心理医生的执念。
但现在他忽然觉得——
也许“本心”没那么复杂。
也许就是——做你该做的事,不管它是什么。
他握着扫帚,继续扫地。
不远处,科菲在唱歌。一首他听不懂的非洲民谣,旋律很轻快,节奏很明快。莉娜跟着哼了起来,伊戈尔用铁锹敲着地面打节拍,艾哈迈德蹲在地上,一边铲口香糖一边摇头晃脑。
花阴听着那首歌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太阳慢慢升到最高点,阳光直直地照下来,把整个体育场照得通亮。
一群觉醒者,在打扫卫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