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跨到床前,右手抬起,灵光在掌心凝聚,化作一把刀。
唐刀。
笔直的刀身,锋利的刃口,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
阮文忠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见过这把刀。在交趾国的档案里,在同登峡谷的照片上,在无数关于那个人的新闻报道中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,但那声音只持续了不到半秒。
刀落下。
不是砍,是刺。
刀尖刺穿他的胸口,刺穿肋骨之间的缝隙,精准地扎进心脏。
疼痛从胸口炸开,像一颗炸弹在胸腔里引爆。
他低头看到刀柄没入自己的胸口,看到血从伤口涌出来,把白色的睡衣染成深红色。
他想喊,但喉咙里涌上来的是血,不是声音。
那人松开刀柄,退后一步。
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,五指张开。
掌心涌出一团黑色的雾气,雾气散开,化作无数细小的蚂蚁。
黑色的、密密麻麻的、蠕动着的蚂蚁,从那人掌心倾泻而下,爬上了床,爬上了阮文忠的身体。
阮文忠的眼睛瞪得滚圆。
他感觉不到刀刺的疼痛了,因为蚂蚁的噬咬覆盖了一切。
它们钻进他的衣服,钻进他的皮肤,钻进他的肌肉。
他听到自己的血肉被撕碎的声音,细微的、密集的、像下雨一样的声音。
他想挣扎,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——刀刺穿心脏的那一刻,他的四肢就已经失去了力量。
他的意识在飞速消散。
在最后的清醒时刻,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把右手从蚂蚁堆里抽出来。
手指已经被啃噬了一半,露出白森森的骨头,但他感觉不到疼了。
他用那根残缺的食指,在身下的床单上,一笔一划地写下两个字。
白蝶。
写完最后一笔的瞬间,他的意识彻底坠入黑暗。
床上的蚂蚁还在继续。
噬咬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。
然后它们散开,露出床上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东西——衣服还在,但衣服下面的身体已经没了。
血肉被吞噬殆尽,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架,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
那人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床单上的那两个字。
他的嘴角微微翘起,然后转身,翻出窗户,消失在夜色中。
酒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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