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莉尔靠在墙上,表情没有变化,但她的大衣下摆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那是她的手在动。
花阴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桌上的信封。
他没有拿,也没有动。
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情报贩子。“你告诉他。”
那人的笑容收了一点。
花阴的声音很轻,像刀锋划过丝绸。
“混乱派也好,温和派也好——你们都是通明协会。你们手上都沾着血。阮文忠的血,是你们沾的。庆无言的血,是你们沾的。心理医生在幽城害死的人,在北境害死的人——都是你们沾的。”
他看着那人的眼睛。
“你回去告诉织梦师,我会去找他。不是加入他。是杀了他,栽赃我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那人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,看着花阴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又笑了,但这一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——不是阴冷的笑,也不是算计的笑,而是一种很奇怪的、带着一点敬佩的笑。
“这话你应该自己当面和他说的。”
他把桌上的信封往前推了推,“但这个你还是拿着。赫克托付过钱了,不拿白不拿。”
花阴低头看着那个信封,沉默了一秒,然后伸手拿起来,折了两折,放进口袋里。
他转过身,朝门口走去。
宋禾跟在他后面,经过书桌的时候看了那个情报贩子一眼。
那一眼很冷,像冬天的风。
埃贝莉尔走在最后,她停下来,看着那个情报贩子。
“你叫什么?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“问我?”
“对。”
那人犹豫了一下。“别人叫我老马。”
埃贝莉尔点了点头。“老马。你转告织梦师——白熊国也记着这笔账。阮文忠虽然不是我们的人,但他当初在白熊国边境和我们的人为敌。这件事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她转过身,跟着花阴走了出去。
老马坐在椅子上,看着三个人消失在门口。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个空荡荡的位置——信封曾经放过的地方。
他伸手摸了摸桌面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疯子。”他轻声说,“全是疯子。”
楼下,沃克尔还站在楼梯口等着。
看到花阴下来,他的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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