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烧焦的雕塑。
白蝶看了几秒,收回目光。“谁审的?”
“卡尔先审的。他不开口。阿米娜审了第二轮。还是不开。”无距把咖啡杯放在桌上,咖啡已经凉透了,他没有喝。“嘴很硬。”
白蝶转过身,看着卡尔。“他说了什么?”
卡尔把多功能刀收起来,插进口袋里。“他说了三句话。”他竖起三根手指,“第一句,‘我不知道’。第二句,‘我什么都不会说’。第三句,‘杀了我’。”他把手指收回去,摊了摊手,“然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。”
白蝶沉默了一下。“阿米娜呢?”
阿米娜从墙边走过来,捻珠子的动作没有停。“我用沙暴模拟了窒息。他的肺活量很大,撑了四分钟,脸都紫了,还是不说话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描述一道菜的做法,“我又模拟了沙砾摩擦皮肤的感觉——不是伤害他,是让他痒。痒到骨头里的那种痒。他忍了十分钟,全身都在抖,嘴唇咬出了血,但一个字都没有说。”
“这么有意志力?”白蝶说。
“对。化域境的意志力,不是普通审讯能撬开的。”阿米娜看了他一眼,“观察协会的手段还有很多,但需要时间。”
无距开口了。“我见过无相鬼的档案。他原来是美鹰国军方的人,后来叛逃了,被织梦师收留。在混乱派里待了十几年,给织梦师当侍从也快十年了。这种人,不怕疼,不怕死。你越折磨他,他越觉得他在为主人受苦,越觉得光荣。常规手段不一定有用。”
他把凉透的咖啡推到一边,揉了揉眉心,“但也不能就这么耗着。织梦师随时可能转移,我们需要无相鬼开口。”
卡尔把腿放下来,身体前倾。“要不我再用点别的?化域境的身体恢复快,断几根骨头死不了。”
“没用。”阿米娜摇了摇头,“他连窒息和砂砾都能忍,骨头断了也不会说。”
几个人沉默了下来。
白蝶站在铁门旁边,透过观察窗又看了一眼里面的无相鬼。
那个人还是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灯管在他烧焦的头皮上投下一片光。
他看起来很安静,甚至有些安详,像是坐在自己家里的椅子上打盹。
但白蝶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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