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繁洛闭上了眼睛。
画家。
这个名字她很久没有听人提起了。
不是没人记得,是不敢提。
一提,就会想起那个消失了两百年的人,想起他走之前说的那句“等我回来”。然后就会想,他还能回来吗?他还活着吗?他是不是已经死了,只是没有人知道?
“画家不在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“也许。但我们还在。”
繁洛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。雪山还是那么白,天空还是那么蓝。一群鸟从山脊上飞过,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音符。
“我会到的。”她说。
她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桌上,站在窗前,站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过身,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,翻开,里面夹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有十二个人,年轻的,意气风发的,眼睛里全是光的。
她看着照片上那个站在最边上、笑得最灿烂的年轻人——那是画家。
那时候他还没有失踪,还没有把通明协会交给他们,还没有说那句“等我回来”。
他只是个画画的,喜欢在颜料里掺沙子,喜欢在画布上涂厚厚的一层,喜欢画那些别人看不懂的东西。
他笑着说:“通明协会,通往美好的明天,我们,是先行者。”所有人都笑了。那时候他们都相信,明天会更好。
繁洛把照片合上,放回行李箱里。她拿起手机,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,按下了拨号键。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。对面没有说话。
“阿九。”
“主上。”对面的声音很低,很稳,像一块压在河底的石头。
“来诺伊施塔特。”
对面没有问为什么。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尽快。”
“是。”
繁洛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桌上,重新坐回窗前。雪山还是那个雪山,天空还是那个天空。但她知道,平静的日子结束了。
她不喜欢打打杀杀。她从来不喜欢。
她的异能是梦笔生华——用文字编织梦境,用诗句治愈灵魂。她不是战士,她是诗人。但诗人有时候也要拿起笔。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让该杀的人死。
她看着窗外,看着那群鸟消失在山脊后面。
她的脑海里有一个念头,这个念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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