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雪山。但她不想一个人守着通明协会。太累了。
她关了灯,躺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,照在雪山上,照在窗台上,照在她的脸上。她闭上眼睛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明天还要赶路。她需要睡觉。
但她睡不着。
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十二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。年轻的画家站在最中间,笑得最灿烂。
资本家站在他左边,手里端着一杯酒,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。
织梦师站在右边,银发紫眸,表情安静得像一尊雕塑。
血女站在角落里,手里捏着一朵红色的花。
小丑蹲在最前面,脸上的笑容比扑克牌上的小丑还夸张。心理医生站在最后面,推了推眼镜,没有说话。
那是通明协会最好的一天。从那之后,每一天都在变坏。
繁洛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。
黑暗中,她的呼吸很轻,很慢。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,后天会怎样。
但她知道,她做出了决定。
月亮慢慢移到了天空的正中央。
月光照在雪山上,照在小镇的屋顶上,照在那扇紧闭的窗户上。
窗台上放着一盆干枯的花,花瓣已经掉光了,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茎。
夜风吹过来,那根茎轻轻晃了一下,像是在点头,又像是在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