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棵白桦树才停下来。
疼。
肩膀疼,腰疼,胸口疼。
不是虚拟的那种疼,是真实的、刻进骨头里的疼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,队服被切开了一道口子,血从伤口渗出来,在白色的队服上晕开,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。
他用手按了一下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白蝶站在原地,没有追过来。
它只是看着徐向阳,手垂在身侧,刀还没有出鞘。
月光照在它身上,黑色的大衣,苍白的脸,苍白的眼睛。
它的呼吸很平稳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徐向阳撑着树干站起来,腿有些抖,但他站住了。
他看着白蝶,看着那双什么都没有的眼睛,忽然想起了宋禾。
在训练场上,宋禾也是这样,站在对面,看着他们五个新人,手里握着铁锏,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。
跟宋禾打,感觉像面对一座高山。
你爬不上去,绕不过去,只能仰望。
但白蝶不是高山。
高山是有顶的,你爬不上去但你知道山顶在哪。
白蝶是深渊。
你站在边上往下看,看不到底,看不到对面,看不到任何东西。
只有黑暗,和那种从脚底板升起来的、让你浑身发软的绝望。
徐向阳深吸了一口气。冷空气灌进肺里,像刀子一样。
他的右手还在抖,但他握紧了拳头。他不能停。停了就输了。他还没有碰到白蝶一下。
他再次冲了出去。
这一次他换了打法,不再追求速度,而是用雷光封锁白蝶的移动路线。
两道电弧从左右两侧包抄,逼它往后退。
他自己从正面突进,右拳蓄满了雷光,准备在它后退的瞬间轰出去。完美的战术。白蝶没有后退。它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迈进了徐向阳的怀里。
徐向阳的雷光还在路上,白蝶已经在他面前了。
距离不到半米,他能看到白蝶睫毛上的霜,能闻到大衣上淡淡的洗涤剂的味道。
白蝶的右手抬起来,不是刀,是手指。它用食指在徐向阳的胸口轻轻点了一下。不是攻击,是标记。
下一秒,徐向阳的世界变了。
他看到无数苍白色的蝴蝶从白蝶的身上涌出来,铺天盖地,像一场倒着下的雪。
它们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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