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。
“来了。”他轻声说,嘴角微微翘起。“都来了。”
他从树后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银色的头发在斑驳的阳光中泛着冷冷的光。
他转身,朝河床的上游走去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你们去准备。”
身后传来几声低沉的应答,然后脚步声四散而去。织梦师继续往前走,步伐很轻,很从容,像一个在自家花园里散步的主人。
远处,密林的边缘,白蝶正带着人朝这个方向赶来。他的速度很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他不知道自己离织梦师还有多远,但他知道,方向是对的。
因为空气里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——那种说不清的、本能的、刻在骨头里的警觉在告诉他,他在靠近。
靠近那个让人顶着他的脸杀了两个人的人,靠近那个在梦境里对他说“你和我是一类人”的人,靠近那个他要亲手抓住的人。
他加快的脚步。
风从河床的方向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。
远处的钟楼上,一只鸟飞起来,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,然后朝北边飞走了。
太阳慢慢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,阳光直直地照下来,把这片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战场照得通亮。
几百多个年轻人在里面奔跑、战斗、结盟、背叛。而在这片战场的阴影里,另一场战斗正在逼近。
猎人和猎物都在赶来的路上。没有人知道,谁会先找到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