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时可能崩溃,随时可能死去。但他站在那里,很稳,稳得像一座山。
空地上,战斗还在继续。
织梦师的灰色雾气越来越浓,作家的发光文字越来越密。
两个人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,呼吸都变得急促。这是一场消耗战,看谁的灵力先枯竭,看谁的意志先崩溃。
阿九站在那里,背对着战场,没有回头。
他信任作家,就像作家信任他。
他知道她能赢。如果她不能,他会出手。
他的长刀还没有出鞘,但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已经收紧了。白蝶注意到了那个细节——不是紧张,是准备。他不是在等作家输,他是在等作家需要他的时候。
白蝶收回目光,看着空地中央那两团交缠的光与影。“无距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作家输了,阿九能挡住织梦师吗?”
无距沉默了一下。“能。但他会死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基因武者打半神,就是拿命换时间。他的气血能撑一阵子,但撑不了太久。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他不会让作家输的。”
白蝶没有再问。他把手搭在刀柄上,继续看着那片空地。
灰色雾气在收缩,发光文字在扩张。
胜负还没有分,但天平在倾斜。织梦师的脸越来越白,繁洛的脸也越来越白。
两个人都在燃烧自己。这是他们之间的了断,没有人能插手,也不需要有人插手。
白蝶知道,他能做的只有等。等结果,等织梦师倒下,或者等作家倒下。如果是后者,他会拔刀。不是为了帮作家,是为了完成他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