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断刃,刺入了男人的胸口,然后松开手,任由断刃留在那里。
苍白色的迷蝶从他掌心涌出,顺着伤口钻进去。男人的身体开始枯萎,来不及惨叫。
尸体坠落。
白蝶没有停。
他在战场上穿梭,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条命。
不分是半神,还是觉醒者,是他视线范围内的所有活人。
他的身上全是伤口,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。
他的背后,那团混沌还在膨胀,那些触须上的眼睛还在转动,它们也在帮他——被触须扫到的半神,身体立刻被污染侵蚀,灵力失控,从空中坠落。
没有人能挡住他。不是因为他强,是因为他不怕死,也不怕疼,不怕天谴,不怕报应。
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杀光。杀光所有人。
一个樱国半神跪了下来。
“白蝶!白蝶大人!我们错了!我们不是故意的!是御门莲!是渡边一郎!是他们逼我们的!求你——”
白蝶从他身边经过,没有看他。
但那些触须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。
他被污染侵蚀,七窍流血,倒在地上,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他死了。
人的死法有很多种,但被污染侵蚀而死,是最痛苦的一种。
他的意识会在最后几秒清醒过来,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腐烂、在溶解、在化为脓水。
他知道自己正在死,什么都做不了。
白蝶站在废墟上,周围没有活人了。
半空中还有一些半神,但他们不敢靠近。
他们远远地看着他,看着那个浑身是血、背后长着畸形触须、眼睛空洞虚无的年轻人。他的嘴里还在重复着那个字,不是“杀”,是——
“爷爷……爷爷……爷爷……”
嘴里都是血,舌头也咬烂了,吐字不清。
他跪在碎石堆里,手撑着地面,膝盖跪在碎玻璃上,玻璃扎进了肉里,他没有感觉。
他只是在找。在废墟里扒,把碎砖一块一块地扒开,把烧焦的木头一根一根地扔到一边,把死人的尸体一具一具地翻过去。
他找到了那个老人。
孙伯龄躺在一块断裂的石板上,身上全是血,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——没有血可以流了。
他的头发全白了,白得像雪。
他的眼睛闭着,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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