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毛头小子,浑身是血,肩上扛着那杆大槊,站在特管局门口,对着守门的警卫说——“我要加入。”
他当时看着那双眼睛,就知道这个人会走得很远。
但他没有想到,他会走这么远。远到,再也回不来了。
灵堂里站满了人。
秦武阳站在第一排,穿着黑色的中山装,表情肃穆。他的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哭。
他的身后,特管局的专员们站成整齐的方阵。
白夜的肩膀在抖,清道夫们站在另一侧,几十位队长,无数道沉默的身影。
迎春意的手里握着那杆大槊,槊身上的黑烟已经不在了,但它还是孙老的槊。他把槊插在灵堂正中央,像一根墓碑。
国葬的仪式很简单。没有冗长的悼词,没有哀乐,只有三声枪响。
鸣枪礼兵站在灵堂外的广场上,对着天空开了三枪。
枪声在龙京的上空回荡,惊起了远处的一群白鸽。
鸽群在天空中盘旋,越飞越高,越飞越远,最后消失在云层里。
那些白鸽,像一只只苍白色的蝴蝶。
赵老坐在轮椅上,看着那些白鸽消失的方向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说了一句没有人听到的话。
“老孙,白蝶会回来的。他答应过你。他答应过的事,从来没有做不到的。”
风吹过来,卷起广场上的落叶。
那些落叶在风中打着旋,像一只只疲倦的蝴蝶,落在了孙老的照片前。
灵堂外,宋禾跪在台阶上。
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有干涸的血痕,衣服还是那件皱巴巴的夹克,没有换。
他已经跪了很久,从孙老的遗体被抬进灵堂的那一刻就跪着。
没有人去拉他。
沐素雪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一件外套,但没有给他披上。
“花阴……孙老……埃贝莉尔……”
宋禾的嘴唇在动,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,“你们都走了。就剩我了。”
他的眼泪滴在台阶上,一滴,一滴,像他跑不动那天晚上的雨。
他应该留在花阴身边,他应该和花阴一起死战到底,他应该死在花阴前面。
他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晚了。
太阳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。
阳光照在灵堂上,照在孙老的照片上,照在那杆插在正中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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