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浅川。”
浅川正优愣了一下。白蝶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,甚至连“你”都很少说。
“多谢。”
声音很轻,轻到像风吹过枯叶。
“白蝶先生,你要去哪?”
白蝶微微一愣。
“去见见御门莲。”
“然后……去杀人。”
他走了。浅川正优站在那里,看着白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消失在后门的夜色中。
他站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不是苦笑,是一种很纯粹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这个人,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。不只是能打,是能忍,是能在重伤之后迅速判断局势,是能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。
他转过身,走回房间,重新躺下,闭上了眼睛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此刻,渡边一郎走了。
浅川正优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消失在薄雾中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。
他转过身,走回院子,对着那些被赶出来的仆人挥了挥手。“没事了,都回去休息吧。”
仆人们鞠了躬,各自散去。中村医生看了浅川正优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也走了。护士跟在他身后,小声嘀咕着什么。
浅川正优站在院子里,仰头看着天空。
天已经亮了,薄雾正在散去,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照在他脸上,暖暖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慢慢吐出来。
他转过身,走回屋里,经过二楼那间空荡荡的客房时,停了一下。
床上的床单已经换过了,新的,白色的,干干净净。窗户开着,晨风吹进来,窗帘轻轻飘动。
房间里没有白蝶,没有血迹,没有任何他曾经来过这里的痕迹。
但浅川正优知道,那个人来过,住过,在这里从死亡线上爬了回来。然后,他走了。带着满身的杀意,走进了那片还没有散尽的晨雾里。
他要去哪?他要做什么?浅川正优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渡边一郎,要倒霉了。
他关上窗户,转身下楼。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回荡,一下,一下,然后被风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