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说“合围”时的眼神,想他在刹赫突围后果断调兵的反应,想他刚才在通讯器里请求乘胜追击时那种压抑不住的杀气。
龙国,代有人才出。他老了,但龙国的年轻人,已经能撑起这片天了。
他应该高兴的。他的嘴角确实翘了一下,那个弧度,很淡,很轻,像一个老人在冬日的阳光下打了个盹。
河床上,宋禾挂断了通讯器。
他看着北方那片黑暗,站了很久。风吹过旷野,卷起沙尘和血腥气,打在他脸上。他转身对着赵诚说。
“传令。各部收拢伤员,清点弹药。天亮之前,撤回原防区。”
赵诚愣了一下。“师长,我们不追了?”
“不追了。陈司令有令,撤回休整。”
赵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宋禾的脸,把那句话咽了回去。他转身去传令了。
宋禾站在那里,铁锏拄在地上,看着北方。他的眼睛里还有那道光,不是不甘,是一种很深的、像是把遗憾咽进了肚子里的平静。
“刹赫,下次,你不会再有机会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。风吹过来,把他的声音吹散了。
他转过身,朝营地走去。铁锏在腰间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拖得很长,像一个终于打完了仗、却还没有找到回家路的士兵。
远处,有人在唱军歌。
不是那种嘹亮的、带着口号的军歌,是很轻的、沙哑的、带着疲惫和血丝的哼唱。唱歌的是第一机动师的士兵,他们坐在弹坑边,靠着残墙,抱着武器,小声地哼着那首不知道谁教的歌。
宋禾从他们身边走过,没有人站起来敬礼,没有人喊“师长好”。他们只是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,看着他那双深陷的、从不笑的眼睛。
然后他们继续唱。宋禾没有停下来,他走进自己的帐篷,拉上帘子。帐篷里很暗,只有一盏灵力灯,光色偏冷。
他坐在行军床上,把铁锏解下来,放在身边。
那首歌还在唱,从帐篷外面传进来,很轻,很远,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他听了很久,他在想,如果刹赫没有跑,如果这场仗真的能把龙国的战线推到异族的地盘上,他会不会开心?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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