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,空裤管,花白的头发,还有那个沙哑的声音,“花阴,是你吗?”他的鼻子发酸,但他的眼睛没有流泪。
他走出了军部大楼,站在紫月下。风吹过来,卷起他的白发。他抬起头,用蒙着白布的眼睛看着那两轮暗紫色的月亮。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说了一句话,很轻,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。
“宋禾。你不会残疾的。我不会让那一切发生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两轮紫月悬在头顶,像两只半睁半闭的眼睛。它们看到了他的誓言,它们不会告诉任何人。
遥远的时空里,一间陈旧的房间,一扇巨大的落地窗。
宋禾坐在轮椅上,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他的左袖管空荡荡的,右腿的裤管从膝盖以下空无一物。
他微微转过头,看向门口的方向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但他感觉到了。
不是听到,不是看到,是感觉到。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叫着你的名字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发出一个沙哑的、几乎听不清的音节。
“花阴……是你回来了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风吹过窗外的荒野,卷起沙尘。他的眼睛还亮着,但那光,越来越像是燃烧到最后的余烬。他转回头,继续看着窗外。
他在等。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