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色的,有一盏水晶吊灯,灯没有开,落满了灰。
“怎么看?坐着看。”
他的嘴角翘了一下,不是笑,是自嘲。“像我们这样的旧时代残党,早就登不上新时代的这艘大船了。有这一天,我一点也不奇怪。白蝶回来了,通明协会就该到头了。不是他非要灭我们,是我们自己该灭了。”
西泽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不恨?”
赫克托摇了摇头。“恨谁?恨白蝶?他做的事,我当年也做过。我杀的人,不比他少。只是我运气好,活到了现在。他运气不好,走到哪都有人想杀他。”他顿了顿,“而且,他比我强。他一个人就敢对整个通明协会宣战,我年轻的时候没这个胆量。”
西泽低下头,看着茶几上那副塔罗牌。他伸出手,把牌翻过来。牌面朝上,是一张正位的“星辰”。他的手指在牌面上停了一下,然后收回去。
“星辰。正位。希望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你的希望,是谁?”
赫克托没有回答。他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,看着那些正在亮起来的城市灯火,沉默了很久。
“画家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等救出画家,我就正式解散通明协会。温和派也好,混乱派也好,都散了吧。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。该还的债,还清了。该杀的仇,杀完了。该等的人,让他回来吧。”
西泽沉默了。他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茶几上那张“星辰”牌。牌面上的星星在灯光下微微发亮,像是在对他眨眼。
赫克托没有再说下去。他知道西泽听进去了。听不听得懂,不重要。他只需要知道,这个世界上,还有一个人懂他。
与此同时,另一片海域,一座无名岛屿。岛很小,地图上没有标注。
岛上只有一个镇子,镇子很小,只有几十户人家,靠打渔为生。岛上唯一的雕塑工坊在镇子的最北边,面朝大海,背靠山崖。
工坊的院子里堆满了石料和半成品,有一尊未完成的海神像,三叉戟已经雕好了,但脸还没有刻。
工坊的主人是个老人,头发花白,手指粗短,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掉的石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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