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谢迟的表情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站起来,拿起挂在门后的外套,披在肩上。
“那我走了。你保重。”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院子里的石粉被夜风吹起来,在昏黄的灯光下飞舞。他的背影在夜色中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,最后被黑暗吞没。
谢迟坐在那里,看着那杯凉透了的茶。他伸出手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凉了,苦了,但他没有皱眉。他放下杯子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“果然。这个不安分的老家伙,还是选择回去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。灯泡上落满了灰,光晕朦朦胧胧的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——通明协会分裂的那天,他站在圣骑士身后,看着对面那些曾经的朋友、战友。
他看着画家那双失望的眼睛,看着资本家嘴角那抹嘲讽的笑,看着作家低下头不愿再看。
他当时就知道,通明协会完了。不是输给龙国,不是输给人类联盟,是输给了自己。
他在那场分裂中,选择了混乱派。不是因为他相信混乱派的理念,而是因为他知道,混乱派迟早会败。
他需要一个脱身的理由。在樱国京都那场战斗中,他放了水。不是打不过白蝶和作家,是他不想打了。他想死。死了一了百了。不用再算计,不用再杀人,不用再看着那些曾经的朋友变成仇人。
但作家念完那首诗的时候,他的心还是疼了。不是身体疼,是心疼。
那些字,每一个字都像刀,割开他那么多年来自欺欺人的伪装。
他确实是故意的。他想死,但雕塑家不让他死。
那个老家伙,偷偷在他体内留了后手——一缕灵性,封在石像的心口。等他死了,再把他的意识引过来,温养几年,重新凝聚。他复活了。
但不是织梦师了。织梦师已经死了。现在活着的,是谢迟。
一个有名字的、不需要再为任何人卖命的、只想每天晒晒太阳吃吃鱼的人。
他感谢那个老家伙,要不是他,自己就真的死了。但那个老家伙,也是当初分裂的罪魁祸首之一。他挑拨离间,煽风点火,在温和派和混乱派之间两边下注。
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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