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窗。
光越来越亮,黑暗被逼退,领域之外的黑色海水像被烫到了一样,猛地缩了回去,露出了一大片空旷的海面。
无数画卷从光中飞出,在空气中展开,像一面面巨大的屏风,将五人包裹其中。画上有山,有水,有人,有花,有鸟,有鱼。那些画不是静止的,它们缓缓转动,发出细微的、像风吹过画纸的沙沙声。
画上的人物在动,水在流,花在开,鸟在飞。一幅画里,一个穿白色衣裙的女人坐在窗边看书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的头发上,泛着暖暖的光。
赫克托看着那幅画,手指僵住了。他认识那个女人的脸。那是画家的妻子,已经死去数百年的人。
画展开了一条通道。通道的尽头,一个年轻男人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件陈旧的双排扣西装,灰色的,布料磨得发亮,袖口有几处开线。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圆顶礼帽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半边脸。
他的步伐不快,但很稳,皮鞋踩在黑色的水面上,没有声音。和死海伪装的那个一模一样,但有一处不同——他的身边,那些画卷不是死物,是活的。
画上的颜料在呼吸,画上的人物在眨眼,画上的花在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。
花阴没有动。他的风刃没有出手,迷蝶没有飞出,天火没有燃起,藤蔓也没有射出。他站在那里,归墟领域稳定地运转着,苍白色的光与那些画卷的色彩交汇在一起,没有冲突,没有排斥。
他看着那个人,窥探之眼在全力运转,穿透了那些画卷,穿透了那件旧西装,穿透了那张被帽檐遮住了半边的脸。
他没有看到黑水,没有看到符文,没有看到任何属于死海的东西。他看到了一个人,很瘦,很疲惫,眼窝深陷,颧骨很高,
嘴唇干裂,皮肤白得像纸。他的眼睛是灰色的,像死亡界海上空那片灰白色的天空。那双眼睛里有光,不是灵力的光,是等了两百年的、快要熄灭的光。
花阴的手放了下来。他转过身,对着身后那几个人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“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。”
赫克托看着他,又看着那个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男人,嘴唇在发抖。作家的笔记本从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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