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血液,溅在他的白衣上,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洞。他没有停,他的匕首继续斩。
其他人也在战斗。赫克托的短刀已经砍钝了,他从地上捡起一根被斩断的触手,用触手当鞭子,抽向那些还在涌来的黑水。
作家的诗从吟诵变成了呐喊,发光的文字像一把把烧红的刀,斩在无数的触手上。占卜家的塔罗牌已经用去了大半,他的手指在发抖,但还在不停地抽牌、发牌。阿九的长刀上沾满了黑色的血,他的气血已经燃烧到了极限,但他的刀没有慢下来。
画家的画笔在空中飞舞,每一次挥笔都有一幅新画诞生,每一幅画都在替他们挡下一次致命的攻击。他的脸色越来越白,他的呼吸越来越急,他的画开始变得潦草,像是一个快要累倒的人最后的涂鸦。
花阴的领域在收缩。不是他主动收的,是他的灵力撑不住了。苍白色的光芒越来越暗,领域边缘的触手越来越近,那些被迷蝶啃食的缺口还没有来得及补上,新的触手已经涌了进来。
他咬着牙,把所有灵力压榨出来,领域又亮了一下。但那光亮了不到三秒,又暗了下去。
死海的笑声更大了。“撑不住了吧?小子,你很不错。比我想的能撑。可惜,你只是一个人。你的同伴们,也快不行了。你们还能撑多久?”
没有人回答。他们不需要回答,他们只需要撑。撑到死海先撑不住,撑到他的触手先耗尽,撑到他的耐心先磨光。但他们不知道,死海不是人,他不会累,不会疼,不会灵力枯竭。他是这片海,海不会累。
触手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。归墟领域的边缘已经被挤压得变形了,苍白色的光壁向内凹陷,像一只快要被捏碎的鸡蛋壳。
花阴站在领域的中心,浑身是血,他的衣服被腐蚀得破破烂烂,他的白发被血粘成了一缕一缕。他的匕首还在手中,刀锋上的天火已经熄灭,他的迷蝶一只接一只地消散,他的风刃再也凝聚不起来了。
画家看着花阴,看着这个白发青年在他面前燃烧自己。他的眼眶红了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替他死了。
他的画笔在手中转了一圈,笔尖上凝聚出了最后一点颜料。不是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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