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跳快了,快到嗓子眼。
使者站在空地中央,把瓶子举过头顶。他开口了,说的是异族通用语,三七二一听不太懂,只断断续续听出了几个词——“王庭”“恩赐”“血脉”“晋升”。
他身边的老人们扑通扑通跪下去,五体投地,额头贴着地面。年轻的也跟着跪了,三七二一也跪了。他的膝盖砸在碎石上,硌得生疼。
使者打开瓶盖,一股说不出的气息从瓶口涌出来,不是灵力,不是杀气,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。三七二一不敢抬头,只敢用余光看。
使者走到第一个人面前,那是一个比他更年轻的战士,脸上的伤疤比他少,眼神比他亮。使者把瓶子倾斜,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滴在那人的后颈上。
三七二一看到了,那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身体猛地绷紧,后背拱起来,脖子粗了一圈。
他的皮肤从炭黑色变成了深灰色,那灰像水一样从他后颈漫开,漫过肩膀,漫过手臂,漫过全身。他咬着牙,没有出声,但手指把地面抠出了十道深沟。
然后他站起来了。不是之前那个瘦高的、佝偻着的黑铁级战士,是挺直了的、肩膀宽阔的、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的白银级。
三七二一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自己那根磨了一整天的木棍有点可笑。
使者一个接一个地滴,三七二一一个接一个地数。第三十七个,轮到他了。他跪在那里,双手撑地,头低着。
他听到使者的脚步声停在他面前,听到瓶盖被拧开的声音,听到那一滴液体落下来的声音——很轻,像雨滴。那滴液体落在他后颈上,不是凉的,是烫的。
像有一团火从他后颈烧进去,烧进他的骨头里,烧进他的血里。他咬着牙,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里。
他的后背在隆起,肩膀在变宽,脖子在变粗。他的皮肤从炭黑色变成深灰色。他的手指上,那两根缺了的指头没有长出来,但剩下的三根比以前粗了一倍。他攥紧拳头,骨节咔嚓咔嚓响。
使者从他面前走过去了。三七二一跪在那里,没有起来。他的腿在抖,不是怕,是身体还不习惯。
他慢慢站起来,腿还在抖,但他站住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手不再是以前那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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