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紧,够他伸开手指。他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。
营地中央的会议散了。那些白银级族长们站起来,对着桑亚德行礼,退了出去。古斯塔最后走,他站在桑亚德面前,沉默了片刻。
“殿下,北境有北境的问题。不是物资能解决的。这里的异兽比别处凶,这里的冬天比别处长,这里的战士比别处死得快。您要在这里搞改革,臣支持。但臣想问一句,您能在北境待多久?”
桑亚德看着他。“待到你赶我走。”
古斯塔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像干裂的土地裂开一道缝。“臣不敢。”
桑亚德站起来,走到帐篷门口,掀开门帘。风沙涌进来,打在他脸上。他看着远处那片灰黄色的荒原,看了很久。
“本王被软禁了一百三十七年。那些年本王一直在想,如果有一天帝放我出去,我要去哪里。后来想明白了,去最苦的地方。苦地方,才需要人。”
古斯塔没有说话。
花阴在帐篷里听到了这句话。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,那个弧度比之前大了一点。不是笑,是觉得有意思。这个异族亲王,比他以为的聪明。
他说的那些话,有真有假。他确实想做事,也确实想收买人心。真心和手段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份是情,哪份是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