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也不小了,是不是该考虑退下来,享享清福?北境的事,交给年轻人去做。本王会替你向帝请封,保你一个亲王衔。你回王庭养老,不比在这苦寒之地强?”
帐内安静了。安静得像冰面下的水。
古斯塔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看着桑亚德,桑亚德也在看他。那双深褐色的圆瞳里没有笑意,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很平静的、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了的事情的光。
“殿下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古斯塔的声音变了。不是之前那种志得意满的、带着几分随意的调子,而是沉下去的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雷。
“退位。让贤。”桑亚德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“将军在北境太久了。久到忘了北境是帝的北境,不是你的北境。”
古斯塔的脸涨成了铁青色。他的手指攥紧了酒杯,指节白得像骨头,杯壁上的缠枝莲花纹硌着他的掌心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“桑亚德,你一个被软禁了一百多年的废物,也配跟我说这种话?帝派你来北境,是让你镀金,不是让你夺权。你一个连刀都没握过的书生,拿什么来管北境?拿你那些书?还是拿你那些纸上谈兵的改革方案?”
桑亚德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端起黄金酒杯,举到眼前。
杯底的灵光石在他瞳孔里映出一个暗红色的光点,像血,像火,像他今晚第一次喝的那口血酿。
他松手。黄金酒杯摔在地上,酒液四溅,灵光石碎裂,暗红色的光在地上跳了一下,灭了。
响声不大,但在安静的帐内,像一声炸雷。帐帘被掀开,冷风灌进来,火把的光摇晃不定。
花阴站在帐门口,手里握着一把从亲卫那里借来的短刀,刀锋上没有光,被他用袖子遮住了。他的身后,桑亚德的亲卫们已经围了上来。
古斯塔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翻倒,砸在地上。
桑亚德看着他,没有站起来。“金杯共汝饮,白刃不相饶。古斯塔,这句话,是本王在书里学会的。今天,送给你。”
古斯塔的嘴唇在发抖。他转过头,看着那些白银级族长。他们有的站了起来,有的还坐着,有的端着酒杯忘了放下。
他们的脸上有恐惧,有茫然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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