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想握,是花阴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在他烧得正旺的怒火上。
他站在那里,风吹得他战袍下摆猎猎作响,他的脸上还有怒意,但那双眼睛里已经开始犹豫了。
他走到花阴面前,低下头,看着这个比他矮半个头的人类。“那你说,现在该怎么办?反叛已经是事实。难道让我堂堂亲王,亲自去道歉?”
花阴抬起头,白布下的眼睛对着桑亚德的方向。“你不能杀人。不代表你手下的人不能杀人。让他们去。”
桑亚德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不是笑花阴,是笑自己。他指了指营地里那些正在挖壕沟、竖拒马的亲卫,不到一百人。
“你是让我用这百十个人,去打几千人?你疯了还是我疯了?”
“我去。我一个人去。你只需要再渡给我一些灵力,我去替你杀人。”
桑亚德看着他,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“就你一个人?”
花阴点了点头。“就我一个人。”
桑亚德盯着花阴那张没有表情的脸,盯了好一会儿。“你修为被封了。你现在的灵力还是我昨天渡给你的那点。那点灵力,你杀几个白银级还行,杀几千人?你当你是全盛时期?”
花阴没有说话,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伸到桑亚德面前。他的手背上还有干涸的血迹,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碎肉。桑亚德低下头,看着那只手,看了几秒。
“你觉得你能行?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
桑亚德咬了咬牙,把手按在花阴的掌心上。灵力从他掌心涌出,温热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。
花阴体内的经脉像干涸的河床被雨水灌满,灵力在指尖流转,在手臂上跳跃,在胸口翻涌。
他握紧拳头,灵力被压制下去,压在经脉最深处。他松开手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“够了。”
桑亚德看着他。“你要不要武器?”
花阴摇头。“不需要。”
桑亚德的副将站在一旁,嘴唇动了好几次,想说点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花阴,又看了看桑亚德,最后把目光移开,低下头。
花阴转过身,朝营地外走去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把营门打开。别让那些亲卫挡路。还有,让你的人别跟来。跟来碍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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