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吹起来。他走得不快,但没有停。
沐清风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营地的拐角处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边那块被风吹过来的枯叶。
他蹲下来,把叶子捡起来,捏在手里。叶子碎了,碎成粉末,从指缝间漏下去,被风吹散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风还在吹,暮色越来越浓。营地里,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他走在昏暗的甬道上,没有回头。
但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两个字。想当。不是“看情况”,不是“也许”,是“想当”。他第一次知道,宋禾想要什么。
他第一次知道,自己和宋禾之间,差的不只是战功,不只是履历,还有一样东西——他不敢说。
他不敢说他想当什么,他怕说出来做不到。宋禾不怕。他做不到也要做。做不成也要做。做到死为止。这就是宋禾。
沐清风把手插进口袋里,加快脚步,走进了指挥部大楼。灯亮了,照在他脸上,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他的心跳很快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这么快,他只知道,从今天起,他不能再躲在宋禾的影子后面了。他也要站到光里去,让别人看到他的脸。哪怕那张脸不够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