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的前一刻,变成了别的东西。苍白色的蝶翼在一瞬间变成了黑色,不是灰黑,是那种连光都照不进去的、纯粹的、黏稠的黑。蝴蝶的口器消失了,翅膀融化了,身体化作一滴一滴的黑色液体。
那些液体落在护盾上,没有弹开,没有滑落,而是腐蚀。护盾在黑色液体的侵蚀下像被泼了硫酸的塑料,冒出白烟,发出滋滋的声响,迅速变薄、穿孔、崩塌。
第五亲王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。他认出了那种黑色液体,不是他见过,是他听过。
在异族王庭的传说里,在那些从死亡界海回来的战士的口中,有一种东西是连皇族都不愿意招惹的——死海的黑水。万物寂灭,腐蚀一切。
护盾碎了,黑水泼在第五亲王的身上。不是一滴两滴,是铺天盖地的一整片。他的战袍被腐蚀出一个个窟窿,他的皮肤被灼出一个个焦黑的坑。
他惨叫了一声,那声音很短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他的身体从空中坠落,像一块被击落的石头,砸在下面的荒原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,坑的边缘冒着白烟,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、带着腥甜的气味。
花阴没有看坑里的第五亲王,他的蝶翼一震,朝南方疾驰而去。他没有停,没有回头,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,苍白迷蝶还在从他掌心涌出。
它们在飞行中化作黑水,朝四面八方泼洒。不是攻击,是掩护。黑水落在荒原上,腐蚀出一片片焦黑的坑;落在山林里,烧断一棵棵大树;落在河流中,蒸干一截截河水。
第五亲王的防区在这一刻变成了炼狱,到处都是白烟,到处都是滋滋的腐蚀声,到处都是焦臭的气味。
花阴一边飞一边释放黑水,没有可惜,而是感觉到痛快。他被困了太久,被锁链绑了太久,被桑亚德当成奴隶使唤了太久。
他要让这些异族知道,他不是奴隶,不是狗,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他是白蝶,是从交趾国杀穿两百公里的疯子,是从莫斯科烧死半神分身的野兽,是从樱国废墟上一夜白头的鬼。
他只是不想死,不想被困,不想被人当成工具。
他飞过荒原,飞过山林,飞过那些还在燃烧的树冠。他的嘴角翘着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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