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轮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的紫月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“来晚了吗?”他摇了摇头。“可惜了。”他转身,撕开空间裂缝,走了进去。裂缝合拢,风继续吹。那个脚印很快也被抹平了。
天地间,再也没有白蝶来过的痕迹。
光阴长河的河畔,永远没有昼夜。河面上的光点在缓缓流淌,发出极细微的、像风铃一样的声响。
花羲躺在守河人身边的石头上,手里还握着那根小鱼竿。他的眼睛闭着,睫毛很长,脸上带着一个很淡的笑,像在做梦。
守河人看着他,没有去叫醒他。他的触手在水里轻轻摇曳,和那些光点交织在一起。
花羲的身上忽然亮起了光。不是灵力的光,是那种苍白色的、像月光又像霜的光。
光从他胸口涌出来,越来越多,越来越亮。他的身体在发光,或者说,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。无数苍白色的迷蝶从他身上飞出来,不是从皮肤里钻出来的,是从骨头里、从血液里、从每一个细胞里涌出来的。
它们在他上方盘旋,聚拢,凝聚。一个人形在迷蝶群中缓缓成形。先是骨架,然后是血肉,然后是皮肤。白发,苍白的脸,蒙眼的白布。
白蝶闭着眼睛,悬浮在河面上方,像一具被吊在半空中的尸体。他的胸口有一个洞,但那个洞正在愈合,新的皮肉从边缘长出来,像春天的嫩芽。
守河人看着这一幕,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早就知道。你能有这么好心,留下个小家伙陪我钓鱼?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在自言自语。“后手留在我这里,可真有你的。”